近些日子,似乎是新加坡的雨季。
 
早上阳光明媚,中午就阴云密布,淅淅沥沥下一阵子,然后云彩渐渐裂开,露出少许碧蓝,直至傍晚,又是黑云压城,到了10点左右,开始下起飘飘泼大雨,稍事休息,然后半夜两三点钟,迷迷朦朦之间,又听得雨打窗沿的声音。
 
连续好几周都是这个样子,我在想,可能进入狮城雨季了。
 
晚上依旧背包提着外套去上课,从7点一直到9点半,然后移师麦当劳(我的搭档印尼美眉正在fasting, 日落后才能开斋,所以大家都去麦当劳,可以让她边吃边讨论),麦当劳里无论几点似乎都是人声鼎沸,可能是这不夜的都会的特色吧,让人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矢。一抬头,发现接近11点,快没有车了,大家才匆匆做鸟兽散。因为着急赶最后一班车,我也没有看外面,就一头从餐厅冲了出来,恍然发现天空又飘起小雨。其实NUS基本上全都连起来的,可以绕远点不必淋雨,可是就几步路,雨势不大,再加上很久没有体验雨中漫步,想想听听雨打芭蕉也算是种浪漫吧,于是就孤身投入雨雾中,看雨丝纷纷扬扬,落在我发稍眼角,伸出双手,似乎感觉是在触摸天空的泪滴。
 
正兀自沉浸在这款孤芳自赏的雨夜独行的气氛里,旁边匆匆跑过两个男孩子,大声冲我喊,快跑!!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忽然豆大般的雨点毫无征兆的铺天盖地而来,所有的幽古之思立即不翼而飞,把包罩到头顶,飞快地冲车站奔去,亏得我今天穿牛仔裙白球鞋,可是自从怀孕到现在就从来没有锻炼过,这25米瞬间爆发可真是要了老娘的命。跑进车站的时候只能扶助栏杆喘气,好久才平静下来。
 
这时雨势已渐收,因为快11点了,车站上几乎没有什么人,静得连雨滴打在棚沿上的声音都清晰可辨。等车是件绝对需要耐心的事情,于是我拣了条石凳坐了下来,呆呆的看雨一滴一滴的从沿角滴下,对面的马路上跑过三两个学生,暗夜中路灯映着他们的身形,格外的青春飞扬;旁边一对情侣借着站牌的阴影正在忘情拥吻,丝毫不觉得雨夜如何寂寥;左边一个娟秀的女孩子正拿着讲义小声诵读,看见我在看她,很腼腆的笑了笑,我亦报之以微笑,伊继续混着雨声小声诵读;这世界仿佛就我们“三人”,时间似乎也凝住了,在这样的雨夜,异乡的九月, 我一瞬间有些恍惚,几乎不知身在何处——何处是来时路,何处又是归途?。。。。。。只能看见菩提树静静的在雨中,婆娑的风姿,一如家乡门前那棵看我长大的老梧桐——每次下雨,我都会趴在窗台上,静静的看着它,就好像,它也在静静的看着我。
 
回到家里,打开窗户,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有淡淡的青草味道,没有月亮的晚上,就让这情致缠绵的细雨,伴我入眠吧。
 
“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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