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周六最累,group discussion 从上午11时一直持续到晚上7点,连续三场,三个小组,三个学科,我曾笑对印尼美眉曰,这简直似圆舞般,身边拍挡不停换,可是最终我还是要回到你身边,就如同你最后也只能回到我身边一般,谁叫我们两个是Full-Time!
 
回家的时候顺便打开博,本想写写中秋,可是忽然看到久违的高中时代闺蜜小阳的留言,前些天竟看见多年未联系的管同学的留言,似乎魔咒般拍开封印,时光似乎又回到菁菁夏天。那一年,我们16岁,辅入高中,排队注册的时候看见梧桐树下站着一个大眼睛黑裙子的女孩子,阳光很好,她说,我就叫小阳,指指太阳,我连忙掏出户口本,说我名字实在复杂不好解释,你看。。。伊咯咯笑起来,说来来来,我也给你看户口本,验明正身啊。。。我们两个都是无可救药的“文学青年”,小阳的文字那样的唯美,似香醇清冽的美酒,齿颊留香,是漫天氤氲的颜色,是“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的浪漫;而我总是风尘仆仆站在历史的角落,感受的都是关山万重,千古悲歌,是命运流转无奈的叹息,是“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的豪情。我们两个最喜欢的两件事情,一是中午捧着饭盒,跑到学校前面不远的太平路上的海堤上吃饭;一是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候跑到鲁迅公园,偷偷溜进去,然后找一个海边大岩石,静静的看海上飘雾。记得我生日伊送的拜伦诗集(多年后搬家,老公说没想到你这个俗人竟然有拜伦诗集!),还有那枝玫瑰花——我们相视捧腹;还有“每天一个小故事,一年一个大故事”;还有还有还有。。。。
 
那个时候,在我们那个理科盛行的学校,文科生基本就是被忽略的群体,属于边缘人物,我和小阳是其中绝对的中坚分子,伊告诉我管同学也是同道中人,因都是“久仰臭名”于年级上,所以大家很快就惺惺相惜起来。我到现在都记得高三那个下午,我坐在小阳的对面,管同学坐在小阳旁边,我那个时候刚学会玛丽亚.凯利的Hero, 中午也没有什么人,就在教室里轻轻的唱起来,阳光懒洋洋的,我们都沉浸在so when you  feel like hope is gone, looking inside you can be strong and you finally see the trouth, there is a hero lines in you 的意境里。我还记得,我和小阳坐在学校的角落里,快毕业了,伊教我唱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所以我们不要哭泣,所以我们不要埋怨自己,所以我们不要叹息,所以我们不要回忆过去。。。。
 
歌声渐行渐远,我早就放弃当年的文字梦想,远赴西安读时下流行的国际贸易,然后辗转于生计奔波,结婚生女;管同学和小阳都在青岛,管同学还是读了管理,后来去北京念的研究生,似乎留校做了老师;小阳是我们中唯一因循梦想前行的人,读了中文,毕业就在早报做编辑。后面的时间直如白驹过隙,不知怎么的,就这样大家松开了手,渐行渐远。
 
想起从小到大,每每更换新的环境,都是渐渐由陌生到熟悉,总是因好奇而结交到新朋友,然后总是被生活和命运远远的抛开,恍然无措的到下一站,又开始交新的朋友,如此这般,随着命运这首曲子被动的旋转,看似华美,可是根本停不下来,一步一步,落下一拍就落下了整个人生的节拍,何尝细细品味每支曲子的韵味,每个舞伴的默契?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这是圆舞,为什么到头来,经历这许多不同的事与人,却总是很少有人和原先的舞伴离场?曾经的舞伴,就这样消失在人群中,彼此也许永无再次共舞的机会?也许音乐不对,也许我们听错了,也许是另一种舞,不是这个跳法,也许也许。。。。
 
但是曾经共舞,是我毕生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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