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的月亮,果然比十五要圆些。
 
今天下课出奇的早,于是没有急着搭车,就着皎皎月光,漫无目的沿着校园小路漫步,我就是喜欢夏天的晚上,喜欢听蝉虫鸣叫,喜欢空气里的芬芳,喜欢天空海神般的蓝紫色,还有这纤尘不染的月光。
 
仲秋,是月的赞美诗,是仰望渺渺星空的情致,是思乡的毒药——混着月光的浪漫,让你心甘情愿饮下,直至断肠。
 
不不,不是这样,大可不必这样。
 
高中时代,爱上林清玄的散文,最喜欢《温一壶月光下酒》,是最初心灵体验过的极致浪漫,大意是北极人开口说话就结成冰雪,只得回家慢慢烤来听,如果真有其事,那么别的东西也该可以留下,比如,用一个空瓶把初秋袅袅桂花香装起来,待到秋天过去,再来打开细细品尝;比如,把初恋的温馨用精致的琉璃孩子盛装,等到青春过尽垂垂老矣的时候,再打开盒盖,扑面的热流足以使我们老怀堪慰了;甚至,把今夜的如水月光装到酒壶里,用文火一起温来喝,此中真意,怕是酒仙的境界了。
 
可惜偶非酒国人士,只得泡了柠檬水,对着月亮浅饮,隐隐觉得这淡淡的酸涩,莫不是今夜月光的味道?
 
于是把这怀酸涩,混着思念,都藏进信封里,深深埋将起来,待到他日重逢,再打开,不知道能不能如洛神红茶般,酸中,微微一丝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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