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
没有真实世界这回事
只有谎言
迫使你设法穿越
               —–John Mayer 《没这回事》
 
周五很生气,跟老板做mid year review,听到了一些关于我处理的一些事情的”风闻”,基本都是极度扭曲版本。工作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想过这类事情,可是事到临头,还是忍不住生气。而更生气的是,很多level 很高的老板因为这么多转手和添油加醋的版本反而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糟糕,而且更好笑的是解释为我太累了所以难免脑袋一时抽筋,或者我本身能力有限已然江郎才尽;最生气的是,因为我很生气,所以被判定为比较天真和情绪化,意思是既然你已经解释清楚,干吗还跟这伙人一般见识。。。
 
下班回家和一伙人出去喝闷酒,酒吧里的DJ问,要听什么歌,我就说了这首《没这回事》,伊大约是没有听过,然后问我,那就说说歌词吧,我只记得从书上看过的这一段,伊随手敲起鼓点,声音很低沉,我的白葡萄酒酸酸涩涩,似是人生的味道。
 
觥筹之间朋友说,你就是太执着,总是要挖出这个事情的真相,根源,这世界上有真相么,我看没有,谎言,那真是比比皆是:出了轨的丈夫回家对贤惠的妻子说出去应酬很辛苦,整天在赔本的销售还在试图舌灿莲花的说这是战略考量,政客们把事情可以颠来倒去基本抹杀良心,报纸上一片歌舞升平掩盖不知道多少荒草白骨。。别说这么多深刻我们根本解决不了的事情,谁不是整天活在误会里,一重一重的误会,一重套一重的误会,让我们有时候真的是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累的我们只有在重视和珍惜的关系里,才去澄清这些误会,其余,随便吧,大家“误”里看花,各自回家。
 
可是我兀自辩驳,有些“误”其实也无伤大雅,有些“误”可能与生俱来,世代都难得澄清,可是问题是,为什么事情往往都是那些小人,那些根本不懂得人或者不正常的人在那里搅和,然后似乎世世代代,跨越国籍总有这么一伙唯恐天下不乱之徒无孔不入,事事掺上一脚,还总能得逞一时。。
 
周末做GMAT阅读的时候,看到这样一段,大约讲的是爱尔兰著名小说家乔伊斯的《尤利西斯》,大意是其誉为与荷马史诗《伊利亚特》和《奥德赛》(上帝保佑我读了好几遍才看出来是这两本)的现代史诗,但是最有意思的是,这本书1918年在美国报纸连载后于1920年被控上法庭,理由是此书有伤风化,会引诱过于敏感的人,然后罚款50大元,停止发行。1932年第二次上法庭时社会观念随着社会进步已经大变,美国法官这次判乔伊斯无罪,理由是,法律不照顾那些时时等待着被诱惑的过于敏感者,法律只考虑正常人。
 
我记起余秋雨先生当时写过的一段,历史上的许多罪名,往往是不正常人对正常人的宣判,而不正常人总会以超强度的道义亢奋,来掩饰自己的毛病。 如同很多时候那些不懂不明白又爱指手画脚的人,总以超强度的所谓”整理利益“的亢奋,希望把全局搅和的越乱越好,来掩饰自己的无能。这个判词引入了”正常人“这个概念,一下子全局点醒。
 
周末冷雨夜,开始看冰岛的“萨迦”(冰岛中世纪的一种散文),每次读过都有一种激烈的心灵冲撞的感觉,因为写在那样的人类之初的荒原,那样的中古世纪,开始感受到,人类探求这一条走向追求自己向往的—正义,真理,诚实,信念,法制。。这条路有多么的曲折漫长而遥远,有多少痛苦和折磨,好在大家都没有放弃过,所以我们才走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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